紫砂水磨壺
2015-11-18 13:46:03


紫砂水磨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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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咱們熱愛紫砂陶藝,故針對經常或是偶然出現的陶藝表現的現象必然會加以關注,並且試圖追求更進一步的理解。運用理性的思維方式或是感性的求美心理去觀察與體會,並且選擇某一個角度去敘述傳達這些現象的存在。

畢竟紫砂陶藝的資料仍然有限,需要眾人努力去加強;現有的許多典籍,諸如《紫砂陶藝史》、《紫砂文化史》、《紫砂陶器珍賞》等等,雖然其內容結構的旨意各有所指,但可貴之處在于其如同其他歷史文明藝術的書冊一樣,都是人類的智慧所表現的行為。人類本是群體共存的動物,利用語言文字的溝通方式應當是相當有益的法則。本文所談的“水磨壺”,是指紫砂茶壺中一種頗為特殊的裝飾方式的作品,而近年來在一般裝飾手法之中已不多見,故作文以記之。


  在夏俊偉老師的《中國紫砂茗壺珍賞》、《常見裝飾術語》文中說:“宜興紫砂壺的裝飾,由於其原料和製作方法的獨特性……常見有陶刻裝飾、捏塑裝飾、泥繪裝飾、印紋、貼花裝飾、透雕裝飾、彩釉裝飾、鑲嵌裝飾、紋泥裝飾、泥質肌理裝飾及其他工藝添加裝飾。”其中沒有提及“水磨”裝飾手法,或將其歸類為“其他工藝添加裝飾”手法之中。

對於裝飾方式的分門別類,完全是基於對紫砂作品的理解所為,不論是作者或是玩家,建立了有序的理解方式,是學習與創作時非常有效的提升其文化內涵的方法。所以不自量力淺談有關水磨壺的見識,與壺友溝通,或許有助於紫砂陶藝之認知罷了。


  本文以文字的表達為主,附上幾張照片,所以在用詞語句間不免多加解釋說明,追求傳達的效果。其中涉及某些對於紫砂陶藝的價值觀點,也許會與某些壺友之看法有異,實非不敬亂語,只求文章的表達沒有違背個人追求學識的理念、追求真實狀況的敘述而已,尚請方家指正批評。
  “水磨”,應是中國南方閩南語系之詞,“磨”的讀音為“莫”,而非“謀”,意指“雕刻器物時加水細磨的精細之作”。在本文中乃是指紫砂茶壺燒成之後在器身表面加工處理的一種裝飾方式,亦稱“拋光”或“車光”。據吳山所編之《中國紫砂辭典》:“……紫砂裝飾手法之一,操作程式是先用研磨料製成砂石,均勻地磨去紫砂製品表層糙面,使之達到一定的光潔度,然後用氈輪或布輪加黏拋光輔助劑進行拋光,即可達到光可鑒人的光亮度。

經拋光後的紫砂器表面,形成一層玻璃相光澤。”可見這種裝飾方式乃是基於壺身色彩亮度的審美心理,人為有意識地為了增加壺面的光潔亮度而從事的加工方式,絕非是為了掩飾作品表面的瑕疵而處理之故。藝術的追求絕對是朝向健康與美麗的方向而進行,尤其是中國傳統觀念之中的“藝”,是指勞動人民有意識地創造物質與精神的成果,就像紫砂壺中可見的加彩掛釉、青花琺瑯乃至包錫的手法一樣,不可能是因為壺身素面的缺點而加以遮蓋的意圖。


  雖然紫砂茶壺素以其樸質的肌理而著稱,再加上沖泡過程之中壺身會產生自然的變化光澤色調,所謂“養壺之樂”,深受玩家所愛。因此“水磨”的處理方式曾引起了許多壺友玩家的非議,但不可否認的事實是任何藝術的表現必然受到時代的風俗習尚、社會經貿、審美觀念……等等諸多因素的影響。

為了加強對於紫砂陶藝的認知,任何人都無需反駁過往的事實,相反的唯有選擇更為寬廣的心態,從事更深入的瞭解事實的內涵意義。就如雍乾的琺瑯彩紫砂壺,不是成就了雍容華麗的紫砂官窯器嗎?而道光年間風靡一時的錫包砂壺,不是留下了許多文士書畫的妙筆嗎?我們絕不願意採用負面的觀點去評斷任何在紫砂壺身表面上的裝飾方式,不管是“掩瑕遮疵”或是“破坯肌理素質”之說。

需知大部分的裝飾技巧都是心血智慧的表現,為了追求更多的美感,為了體現更多的藝術創作的意念,融會貫通了不同領域的工藝技巧,借鑒了博大精深的傳統藝術手法,努力追求它們之間有機的結合方式,並且無私地、驕傲地顯現於創作成品之中。這樣的行為對於作者而言不僅要求多方面工藝技術的修養,並且必須具備傳承創新的勇氣與能力,作為從事紫砂陶藝的藝人而言是相當不易的成就,是值得尊敬的長者。


  “民國初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前,暹羅(今泰國)定制一批紫砂茗壺,運回泰國後,由當地工人進行拋光水磨”(《中國紫砂辭典》,頁84)。由於當地的寶石加工業頗為發達,雖然這批茗壺的製作材質都採用極為細緻的紫砂礦泥,成品的壺身厚度較一般砂壺單薄易碎,但由現存的實物之中可見不僅拋光磨亮均勻一致,並在口沿、蓋鈕和蓋沿等處,用金、銀、銅進行包鑲,不僅加強了使用時保護作用,防止易碰撞之處,更形成了壺身高貴珍細的藝術美感,猶如寶石玉器一樣受到呵護,一直到今日的藏友玩家們仍然對這類紫砂壺珍愛有加。


  實際上水磨拋光的技藝是中國幾千年來早就存在的工藝手法,運用於陶瓷裝飾方面則可見于漢、唐遺器,遠比只有五百餘年的紫砂陶藝歷史更早。但是將此種裝飾手法運用于紫砂陶藝作品之中的案例卻是出現得相當晚期,筆者所見最早的歷史水磨壺當在道光年之後,究其因緣應是外來訂貨之因;對於江蘇宜興丁山的紫砂行業而言,歷來都是跟隨社會經濟的導向而興衰起伏,尤其是外商訂貨的資金注入最易造成有利的生產條件。

 

由於陶都的產業結構重點都在窯業範圍之內,明中後期之後由於飲茶的風尚,促成了紫砂茶壺興起,勞動人民精挑細選出紫砂礦土,形成了紫砂陶藝材質的珍貴,更由於許多陶藝家們的努力創作,各方有識之士的參與,終於開拓了紫砂陶藝這一項名揚天下的藝術作品,紫砂壺躍居茶壺之首自然吸引了商賈訂貨,而當年的泰國一地華裔居多,這些炎黃子孫大都來自廣東、福建等沿海地區,南方飲茶成風,尤其是功夫茶的沖泡早就形成了待客接友之禮俗,客家必備,茶壺幾乎是生活必需品了。十八世紀許多紫砂精品的訂制,外銷至泰國的紫砂壺之中不乏皇室之物,諸如底章蓋有“龍印”或是“貢局”,蓋內“水準”的朱泥小把壺,其技藝水準顯然是紫砂壺中的佼佼者。


  據丁山紫砂村(原上袁村,紫砂陶藝的發源地)的收藏家張一成先生說:“當年參與制作這類水磨壺的藝人都是紫砂界的精英,由於外商的要求嚴格,作品的水準自然高檔,許多名家都曾從事生產製造,譬如:邵大亨、俞國良、程壽珍、蔣德林、王寅春,甚至顧景舟與沈孝陸兩人也曾在其產品中施以水磨拋光的裝飾手法。”這些事實也許在過去的紫砂陶藝的資料之中曾被忽略,但是某些現象所反應的紫砂陶藝的成長過程應是後學者不可輕視的條件。

 

譬如:促進整個丁山紫砂行業的興盛主要源自當地經濟的繁榮,促進了生產創作的更大能力。外商訂貨自然會與藝人們溝通,並且相互權衡作品的要求,於是許多紫砂陶藝作品的表現不僅限制在原有的傳統模式的形態之中,若從正面的評價而言,開拓了紫砂陶藝創作的範圍,形成了更多紫砂表現的舞臺,唯有如此才能更有利於紫砂陶藝的發展創作條件。


  總之,生活的體驗與認知是人類實踐理想的時空,智慧的思考與歷史的反省必然是學習與進步的法則。借著對於這些前人留給我們的紫砂陶藝的寶貴遺產——水磨壺,淺談個人的見識,作為學習紫砂陶藝的資源素材,也希望方家批評指正。

來源:出處news.taohur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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