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山,我來了! 布朗山,我走了!
2017-04-06 22:58:51


布朗山,我來了! 布朗山,我走了!

每每於閑室中品茗,我總會暢想著去濮人們行走過的山間駐足片刻,撫摸一下那些已經穿越了好幾個世紀的古茶樹,看看它們是以怎樣的姿態看盡人世變幻的。這個夏天, 我終於得償所願。

 

穿過猛混壩子的稻海,就是上山的路了,一直耳聞上布朗山的路是千溝萬壑,可以顛得人翻江倒海,不禁緊張起來。坐在副駕駛的老楊笑著說:“放心了,今年路全修好了,下雨都不怕了。”果然一路前行都是平整的土石路面,但還是有很多陡峭的坡,沒有吉普車是上不去的。

 

在山路上盤旋了60多公里,終於到達如雷貫耳的老班章了,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些每公斤上千元的普洱茶究竟是生在怎樣的樹上。一沖進村口,只見一小夥騎著音響震天的摩托車從我面前呼嘯而過。走過陳升茶廠的老班章基地,那個被形容成茶葉形狀的寨子便盡收眼底了。只是我目之所及已經不是灰黑色調的木制幹欄建築了,取而代之的是藍白色調的磚瓦樓房。終於相信朋友說的,現在村寨的原生態程度是與茶價成反比的。雖然我對眼前的景象有些許失望,卻能夠理解。我們住著舒適衛生的樓房,如何能夠苛求富裕起來的茶農不去改善自己的生存條件,僅僅只是為了滿足“他者眼中的奇觀”呢?

 

老班章茶的霸氣是業內公認的,但是神奇之處就在於偏就是這片土地上生長的茶才有那十足的茶氣。與之相連的新班章、邦盆的茶園,即使只是一樹之隔,茶氣便稍遜幾分,茶價也差了好幾倍。駑鈍如我,無法辨別這些茶樹的差異,只能感歎大自然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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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老曼娥

沒有在老班章久留,繼續奔赴老曼娥。一走進老曼娥,心靈仿佛一下子有了棲息地。這個有著1300年歷史的布朗族寨子依山而建,山上是成片的古茶園,山頂的金光佛塔隱約其間,村前良田數頃,有潺潺溪流穿過。沒有鬼斧神工的勝景、沒有氣勢如虹的建築,沒有旅遊風景區的擾攘,有的只是一份觸動人心的祥和與寧靜,這卻是混跡于水泥森林裡的我們最缺失的。

 

也許是愛上了這片寧靜,我決定在此借宿一晚。我們住在村口的張小兵家。張小兵是重慶人,8年前在景洪打工認識了善良的布朗族女孩阿玉,便隨著阿玉回到老曼娥安家。在這些偏僻的寨子裡,我時常能夠偶遇一些在此安家的外省人。他們從山外走進來,帶來了外面的精彩世界,也更懂得與外界打交道,常常成為當地村民經濟活動的領軍者。現在張小兵是幾個茶廠的固定收料點,很多村民摘的鮮葉直接送到他這裡統一加工。幾年下來,已經是本寨首富了。在村口修起了自家的磚房,所以住在張小兵家還是能讓我倖免被蚊蟲飽餐的厄運。

 

緬寺禪音

晚上,我走到了寨子上面的緬寺。西雙版納的世居民族全民信奉小乘佛教,幾乎每一個寨子裡都有佛寺,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舉頭三尺有神明”吧。佛寺不僅是村民們的精神歸屬地,還是男孩子們學經文、懂道理的地方。我雖非信徒,但見佛還是會虔誠地參拜一番,以示敬重。正好經過一個小和尚,也許是見了我的虔誠,便邀請我去見他們的佛爺。佛爺正坐在火塘邊看電視,他友善地請我入座,為我看茶。我們聊起了布朗族的歷史文化、聊起了禪學,雖然有一點語言障礙,卻並不影響我們的交流。小和尚們聽到師傅那不太流利的漢語都在一旁竊笑,佛爺也跟著笑起來,佛爺與他們同睡一屋,亦師亦父,感情甚好。

 

也許佛爺覺得我還有點悟性吧,便給了我這女流之輩極大的寬容,允許我晚上的時候在佛堂裡聽他們誦經,一般來說,佛堂是寨子裡女人的禁地。晚8點,我安靜地坐在佛堂後面,盤腿打坐、雙目微閉,一聲禪鐘之後,沉鬱的誦經聲便籠罩了整個山寨。我的心也慢慢跟著沉靜下來,所有的悲與喜、得與失都在那一瞬間徹底放下,只有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寧靜,也許這就是佛家所言的“放下”吧。我曾進過許多金碧輝煌、香火旺盛的寺廟,卻在這個小佛寺裡領悟到了一種禪意,也許正是他們的遠離塵囂才能讓信仰變得如此的純粹。

 

在老曼娥的蟬鳴聲中,我們酣然入睡,在天明之後安靜地離開,我們未曾驚擾地來過,卻帶著至純的記憶離去。再見,布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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